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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事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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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分析】
全运会,四年一次的中国体坛盛会,也是很多人的告别会。
这一年来,退出国家队的何冰娇轻松多了,除了备战全运,她在生活中有了更多尝试与体验,做公益、打棒球、看苏超……在社媒平台也十分活跃。
全运会的压轴大戏,由苏炳添来担纲。在广东奥体中心的这一晚,他出任广东队4x100米接力的第一棒,团队以38.71获得第四,遗憾未能登上领奖台。
实际上,风光的“最强大腿”也有难熬的伤痛。袁琦琦在陕西全运会后就想过退役。“运动员不怕紧急性的伤病,怕的是慢性的伤病,会一直折磨你,每一天疼痛缠身都备受煎熬。训练已经很累了,还要和伤病对抗,真的很折磨人的意志。”
赛后在混采区,37岁的巩立姣抬手抹了抹眼眶,似乎是擦汗,可她眼圈是红的:“今天是我的收官之战,其实是很舍不得的,但没办法,我现在伤病很严重。”
巩立姣的大赛履历,似乎和“5”这个数字密切相关:驰骋赛场25年,参加了5届奥运会,5次进入决赛,这次是她第5届全运会,并以5连冠告别。
面对记者,何冰娇眼里含着泪,脸上带着笑,和羽毛球说着再见。
全运会女子举重59公斤级,湖南选手罗诗芳5次试举全部成功,以235公斤总成绩卫冕金牌。
袁琦琦的叔叔是残疾人,接触多了,她也有了为残疾人群服务的愿望。在残联,她的工作致力于辅助残疾人就业、文化娱乐以及公益活动,至于没有选择当教练或继续从事体育工作,袁琦琦说:“我其实就是希望跳出这个圈子,去另外的圈子试试。”
朱雨玲:生死历练后的享受
久而久之,朱雨玲发现,自己依然想念乒乓,想念赛场。
看似艰难,但她却看得淡然:“所有历练,都是在帮我健全人格。”
在混合采访区,运动员走下赛场第一时间的情绪与表达,往往是最真实的,在这里,你能感受到这些即将告别的选手们,他们内心的泪水、伤痛、解脱和不舍。
因为中国体育的特殊性,运动员退役潮一般出现在全运年,而不是奥运年。这些或功成名就、或身心疲惫的老将们,要为家乡、地方、省市最后再拼一次。
她在2024年以世界冠军身份通过了澳门的优才引进,开始复出训练。在澳门,没有高水平的训练环境,更没有国家队那样的资源保障。今年,为了比赛状态,朱雨玲以外援身份加入日本T联赛。到国外闯荡,几乎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要自己开车、自己做饭、自己安排行程和训练……
忍住骨裂的疼痛,一次次举起沉重的杠铃,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坚持。
“每天一练都是极限了,剩下时间都在医务室治疗。我是打了3针封闭才走上赛场,全运会之后,我打算去医院手术,再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采访结束时,刚和闫子贝一起拿了金牌的接力队友孙佳俊、徐海博、王梓成,一起转过身,笑着向闫子贝鞠躬:“闫教练好!”闫子贝猝不及防的笑了,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新阶段开始了。
赛后朱雨玲感慨:“赛前做梦都不敢想(拿第四),我很难接触到这么高水平的训练和比赛质量,自己就想多打一会,比赛打完了,感觉我好像还没有打够,还想再多打两局。”
回想2023年的杭州亚运会,由梁小静、韦永丽、袁琦琦、葛曼棋组成的中国队夺得女子4x100米接力金牌,袁琦琦因彪悍的大腿肌肉线条出圈爆火,被誉为“最强大腿”、“金刚芭比”,她自己则称“每一块肌肉都要为国争光”。
对巩立姣的告别,世界田联官网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巩立姣在世界舞台上保持了近20年的领先地位,她展现出了非凡的持久,成为这个时代最具成就的运动员之一。她的离开,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全运会之前,闫子贝已敲定了未来出路,在今年4月湖北省体育局的“拟留用退役运动员”中,就有闫子贝的名字,他将成为湖北游泳跳水中心的一名教练。
在经历了手腕骨折后,闫子贝这次是拼着一口气来游最后一届全运会的。“30岁了,训练和之前比确实挺费劲,全运会是努力在坚持,游一枪少一枪,没有任何要求,不留遗憾。”
最后一枪跑完,靠在混采区的栏杆上,30岁的袁琦琦累得大口喘气,脸上却带着一种轻松解脱的笑。“是的是的,这是我最后一届(全运)了。”
“手腕有一点骨裂,痛了我蛮长时间了,从1月份到现在一直很痛。我现在的想法是,我需要休息,需要让骨裂愈合,这次正好取得了一个很好的结果,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手腕骨裂、生理期不适,依然要把杠铃一次次举起,这就是运动员台前幕后的残酷反差,十年、二十年如一日的忍耐与坚持,也许离开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苏炳添:不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本届全运会,朱雨玲获得乒乓球女单第四,前三名王曼昱、孙颖莎和陈梦都是顶尖国手。
在混采区,苏炳添说:“我已不再青春,每个人的青春都很短很短,我曾经觉得自己不会老,但最终还是会被现实打败,不过不要紧,我在青春年华留下了许多章节,这就够了。”
出于对江苏的责任,袁琦琦咬牙坚持到了这届全运,她最终没有进入女子百米决赛,赛后坦言跑出11秒61已尽力:“感觉大旗应该传下去了。”
当闫子贝和队友一起拿下男子4x100米混合泳接力金牌后,他的游泳生涯完满收场。上岸后闫子贝一直捂着脸,似乎在流泪。“情绪是有点激动,最后一场,最后一项,比完自己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在离开赛场前,巩立姣与同场竞技的年轻对手们一一拥抱致意,她对她们说的话是:“以后就靠你们了。”
罗诗芳:我不可能再多练一天了
袁琦琦:金刚芭比想跳出圈子
但在赛后,全场的焦点只有一个,苏炳添接过话筒,表达心声:“我坚持到现在,是不想没有声息的和大家说再见。”
2020年,她在体检中查出纤维腺瘤,为了东京奥运梦,她选择保守治疗、坚持训练。但后来,朱雨玲在国乒地位下滑,奥运梦碎。2021年9月做了切除手术后,她去电子科技大学读书,论文题目是《精英运动员转型》,同时在大学兼任体育教师,带学生上课,带校队打比赛,仿佛换了一种人生。
何冰娇:告别时找到了答案
当被问到“退役报告是不是该撕了”,闫子贝笑说:“退役报告早就交了,接下来的日子,想先休息一段,然后回去带家里的那批队员,会把我的亲身经历,我走过的路,告诉给他们,希望他们都会很优秀。”
去年巴黎奥运,何冰娇淘汰陈雨菲打进4强,决赛后上演了感动世界的一幕:在领奖台上,她手拿西班牙代表团徽章,表达对因伤退赛的对手马林的敬意。这成为巴黎奥运闪耀的一笔,她的这一举动对于中国的国家形象来说,不是金牌,胜似金牌。
在本届全运会上,闫子贝的身份既是运动员,也是一名待上岗的教练员。
赛后面对记者关于未来规划的提问,罗诗芳摆着手,回答斩钉截铁:“我不可能再多练一天了!”
直到打完全运会上的最后一拍,真要告别的何冰娇,才流着泪道出她心中的不舍:“跟这片羽毛球赛场和观众告别,职业生涯里,无数次被问到同一个问题:你喜欢羽毛球吗?这个答案其实一直在变,直到今天打完,我觉得终于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了,真的,我非常非常喜欢羽毛球!”
闫子贝:上岸那一刻 又想笑又想哭
但在跑道上正式做个告别,是他一直的心愿:“最理想的退役,是希望有一种轰轰烈烈的感觉,不管失败也好、赢也好,都站到赛场上去结束。”
在全运羽毛球女单1/8决赛输给陈雨菲后,何冰娇亲了一下场地,与自己的羽毛球生涯“吻别”。“最后一个球特别巧,陈雨菲正好把我扣杀在地上,我就顺势亲了下场地。虽然也有难过和不舍,其实更多的还是开心吧。”
回想巴黎奥运期间,罗诗芳在比赛间隙躺在地上休息,在网上火出了圈,网友赞其“举重睡美人”。但心直口快的罗诗芳,讲出的却是浪漫背后的辛苦:“我那是生理期来了,下一把的等待时间又长,要调整休息。”
巩立姣:比赛完了就去做手术
朱雨玲的谈吐,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了解她经历的人知道,这是一种人生历练甚至生死考验后的淡然与淡定。
其实2017年全运会,苏炳添就已经打了退役报告,想以金牌结束生涯,不料这个愿望因伤没有实现,这反而让他收回成命,憋着一股劲又继续跑了下去。真是阴差阳错,那届全运的失意,却成就了苏神后来更大的辉煌。
其实自从2022年身体出问题后,苏炳添已为退役的事业做好了两手准备,他获聘暨南大学教授和体育学院院长,开始为培养田径后备人才做贡献。
这也许是30岁的朱雨玲这辈子最享受乒乓的时刻。
兜兜转转一大圈,如今重回全运赛场的朱雨玲,已不是当年在国家队闷头打球的那个她了。一度告别乒乓三年,抬头看到了圈外,看到了世界,这给了她不同的认知和思维。乒乓球已不是唯一重要的,这反而让朱雨玲能更从容、更淡然的享受乒乓:“真的没有打够,就想着多打一个球是一个球。”
谈到退役后的打算,袁琦琦说:“其实我之前已经到(张家港)残联任职了,后续会更关注残疾人事业,下周一我就回去上班了。”
巩立姣的右膝关节韧带处于“三度撕裂”状态,已影响到了正常生活,但为了全运会任务,她咬牙坚持。
如今在个人第五次全运会后,苏炳添终于“挂靴”,他高举起战靴,向全场告别。
这就是苏炳添的告别,也是这届全运会上那些老将们的谢幕方式,青春已逝,但那段曾经奋斗到最后的青春,终将留下不灭的记忆。(李普利)
【球队数据】
2026FIBA亚洲女篮联赛,即将打响,四川女篮新赛季三外援到位,分别是上赛季效力于上海女篮的WCBA得分王钱内迪·卡特、上赛季效力于山西女篮的内线巨无霸布朗以及上赛季效力于山东女篮的澳大利亚锋线萨拉。
10月20日18点30分 四川女篮VS国泰人寿队
赛事队伍根据国际篮联女子世界排名分为2个小组,四川女篮与中国台北的国泰人寿老虎队、菲律宾的阿卡里火花队同处A组,小组前两名将直接晋级四强战,小组赛阶段将于10月20日至22日举行,采用单循环赛制,决赛将于北京时间10月25日晚21:30在印度打响。
10月22日18点30分 四川女篮VS阿卡里火花队
四川女篮15人大名单:萨拉·布莉卡夫斯、卡拉尼·布朗、钱内迪·卡特、陈玉婕、高颂、贾赛琪、李双菲、李缘、刘雪园、苏蓥滢 、苏源圆、唐晨萌、唐子婷、田媛媛、肖桐。
四川女篮小组赛赛程如下(北京时间):
【历史交锋】
今天凌晨,U17亚洲杯小组赛,中国队艰难出线,创造了U系列国足的里程碑时刻。
那届国青名单中有不少日后大红大紫的足坛名将,郜林、冯潇霆、蒿俊闵、陈涛、周海滨、赵旭日、卢琳、朱挺……锋线上,我们甚至真的拥有了“曼联前锋”(董方卓当时效力曼联)。
中国队最近一次世少赛经历,是2005年,这届国少取得重大突破,小组赛1胜2平出线,虽然1/4决赛1比5负于土耳其,但第7名的最终排名,依然是中国队参加世少赛的历史最佳战绩。
不过,据后来足协官员马成全在多年后回忆,那一届国少队,其实全都是超龄队员,参加U16世少赛是以大打小。
两年后的世少赛,国际足联将参赛年龄标准从U16改为U17,中国队里有邓乐军、陈刚、朱琪、潘毅、庄毅、姚健等名将。不过,小组赛中国队1平2负,依然未能出线。
从2008年到2014年,中国队在U17亚洲杯中都没能迈出小组赛的坎儿,2016和2018年的最低谷时,甚至连进U17亚洲杯决赛圈都成了难题。
那个年代的中国队,依然都是超龄球员参赛,和U16的对手踢,并不落下风。小组赛中,中国队0比0逼平了阿根廷,1比0战胜加拿大,但因为末轮0比3惨败尼日利亚而未能从小组出线。
凭借何思凡与张伯霖的进球,中国U17队2比0战胜卡塔尔,小组三战1胜2负(0比1印尼、1比2日本、2比0卡塔尔),由于日本队全胜出线,剩下三队环环相克,中国队凭借净胜球优势拿到小组第二出线,也获得了参加明年世少赛的资格。
回顾中国队参加世少赛的往事,一批批熟悉的名字浮现在眼前,历史的循环往复也颇令人感慨。
这一届国少是中国男足历史上的黄金一代,夺得了2004年亚少赛冠军,队内包括王大雷、邓卓祥、杨旭、于大宝、王刚、李壮飞等希望之星,时至今日,王大雷、王刚依然是中超山东泰山和北京国安的主力,可见那一批球员的相对含金量。
1985年是中国队第一次参加世少赛(国际足联16岁以下世界足球锦标赛,后改为U17),当时的主教练是高丰文,那支国少队成功打进了世少赛的8强。
2005年,也是中国足球U系列最令人兴奋的一年。除了U17世少赛打进8强,在同一年的世青赛上,国青也杀进了16强。
就在中国男足的后备力量给人带来前所未有的希望之际,一段长达21年的暗黑倒计时开始了,2005年之后,中国队再也没能打进世少赛的决赛圈,甚至在亚洲级别赛事的表现也一届不如一届。
之后从1989年到1993年,中国队连续参加三届世少赛,其中朱广沪作为主教练带了前两届,后一届带队的是张志诚。
那是高丰文执教生涯起势的里程碑,他在一年后出任中国男足主教练,又在1987年带领中国男足打进了奥运会决赛圈。
1989年的国少队,阵容更加星光熠熠,宿茂臻、高峰、魏群、姜峰、符兵、谢朝阳等人,都是后来甲A时代的名将。
这次出线令中国球迷等得太久了。这是时隔21年后,中国男足各级国家队又一次有队伍打进世界大赛的决赛圈,上一次还是遥远的2005年(世少赛和世青赛)。
1993年世少赛,中国队名单里有李霄鹏、于根伟、姚夏、肖战波等后来的国脚名将,但依然没突破小组赛的门槛,1平2负早早出局。
参加1985年世少赛的中国男足,出了不少后来的足坛名将。谢育新、曹限东、孙博伟……其中谢育新入选了那届世少赛的最佳阵容,同一最佳阵容中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姓氏:马拉多纳——球王马拉多纳的弟弟乌戈-马拉多纳。
不过,到了成年队的最高舞台,高丰文难逃折戟沉沙。在汉城奥运会上,中国队1平2负(0比3西德、0比2瑞典、0比0突尼斯),一球未进,未能出线。之后的“大考”——1989年世界杯预选赛上,高丰文的国足遭遇两次“黑色三分钟”;一年后的北京亚运会,更是爆冷0比1负于泰国,高丰文引咎辞职。
等中国队再参加世少赛,已经是十年后的2003年。蒿俊闵、王永珀、毛剑卿、毛彪、姜宁、李成华等新一代球员冒头,主教练刘春明因为喜爱进攻的风格,被当时媒体誉为“曼联风格”。但到了世界舞台,“曼联风格”没能打出来,小组赛1平2负折戟沉沙。
今天凌晨,全新一代的国少在幸运加持下,得以杀进世少赛,历史意义不言而喻,时隔21年后,终于又一次有男足队伍打进世界大赛。这样的意义,对于低谷太久的中国足球来说,当然是值得欢欣鼓舞的,但对于经历了太多次“希望——失望”循环往复的中国球迷来说,这是否是中国足球否极泰来的信号,恐怕依然不敢奢望。(李普利)
【球员介绍】
中青赛北京赛区U10组踢假球的新闻,日前闹得沸沸扬扬,也挖出了中国足坛青训体系中依然存在的某些弊端,看似只是基层的“小事”,但这样的土壤与环境,能培育出什么样的苗子,实在令人担心。
这种对孩子心理与人格的基本尊重,它不保证每个孩子都成球星,但至少让更多孩子愿意在体系里待得更久——而“待得久”,恰恰是晚熟球员的生存前提。
“在日本能成为职业球员的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孩子将来都会进入社会,从事和足球无关的工作,但他们会说:还好当初学了足球,在足球中学到的东西,在社会上真的有用。足球是团队运动,要和队友一起合作,这都需要思考和沟通能力,判断力、执行力、解决问题的能力都可以通过踢球来培养,这些正是步入社会后必备的能力。”
归根结底,踢球的孩子,不该只是绿茵场上的棋子,只会走教练划的棋路。对于青训来说,踢赢比赛和踢球育人,孰轻孰重,孰因孰果,确实值得思考。日本青训被外界反复研究,但真正让体系运转的,恐怕不是某一条“训练方法”,而是一整套对“人”的理解:
“在日本人心中,往往有一种传统心理,不愿承担责任、害怕冒险的心理,待在集体里会觉得安心,因为责任似乎被分散了。但对于足球来说,在这种心理之外,也要寻求个人自我表达的平衡,才能不断成长。鼓励选手们不必过分拘谨,表现自己,让他们更勇敢的去尝试和挑战。”
“请不要轻易断定孩子有没有天赋,要多关注孩子是否拥有对足球的热情。有很多暂时无法提升自己的孩子,比周围人逊色,踢不上比赛,被教练批评,也有很多孩子为了成为身边优秀者那样的球员而努力,为了追求更高目标而愿意改变自己。”
“相反,很多在12岁到15岁踢得不够好、心怀不甘的孩子,是因为身体发育跟不上,没法自如发挥,他们中有些人会在16岁、17岁迎来爆发式成长,这种18岁前经历过很多挫折的孩子,到了20岁反而一下子突飞猛进。”
这里的关键并不是“日本就没有人情社会”,井上也承认日本社会有复杂的人际结构与上下关系;关键在于——青训岗位把“足球判断权”牢牢握在专业人员手里,并形成组织层面的保护机制。
井上说:“我认为敢于表达自己的主张,是自我表现的重要方式,也意味着去承担个人责任。”
学校教育和足球教育,是相通且互补的,在家庭、学校、社会里学到的东西,与踢球学到的东西,同时支撑起一个孩子的未来发展。
不急功近利,而是重视对孩子的培养,讲究耐心,通过体系的设立与帮助,反复给孩子机会,让他们中的佼佼者哪怕冒尖的晚一点,也能有机会出头……井上认为,这是日本足球青训强大、人才源源不断的根源。
“当我指导一个15岁的球员时,那是一场正式比赛,半场休息通常由教练回顾上半场,发现问题,然后针对下半场讲需要改善的地方。当我试图去讲话时,那个小球员已经拿着战术板,面对队友在讲了:如何组织、如何解决问题、下半场我们该怎么做……”
“日本社会确实存在上下关系,但是否作为一个必须遵守的铁律在流传?其实正在发生变化。”
“能成为职业球员的人是有限的,在中国和日本都是这样,只有极少数选手能走上职业道路。什么时候决定一个人能否走职业之路?大多球员是在18岁,在日本来说,是21岁到22岁左右才能确定下来,绝对不会在12岁、15岁就盖棺定论。”
井上回忆,比输赢更让他欣慰的,是看到孩子跳出教练的指挥,开始作为独立个体去思考、去成长。
“我在日本青训一线工作了20年,几乎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果教练向这种东西低头,那他就不配做教练。”
“足球课目的就是让男孩女孩一起开心踢球,所以足球课并不能提升孩子的球技,日本孩子想踢得更好,就会加入足球俱乐部,去足球培训班学习,这是日本学校足球教育的现状。”
井上孝浩,日本青训从业者,福冈黄蜂俱乐部青训总监,曾培养过富安健洋等优秀球员。关于青训,井上很乐意谈一谈他的认知与心得,从他的视频分享中,我们既感慨日本青训在一些细节上的认真,而更警醒和痛心的其实是某些大环境上的差别,即足球所植根的“社会文化土壤”的不同。
日本社会传统文化中,某些被视为桎梏的因素,比如过于严苛的等级尊卑意识、集体化从众心理等,是否会对足球圈的进步产生不良影响?井上认为,文化及思维层面的影响是难免的,但已经有了积极的改变。
“对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是制定一个自我承担责任的范围,让孩子自己做决定,自己承担责任,也因为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所以自然而然会去努力,并承担责任。父母、教练这些别人做的决定,责任就不会落在孩子身上,但是要孩子珍惜自己做决定的过程,决定目标,制定计划,当自己想要完成一件事时,他们要掌握所需的东西,这个过程是非常重要的。”
井上的这番分析,也许可以解释中日两国青少年球员的某种对比反差。前国脚杨旭就说,中国孩子的特点是听话,场上怎么踢,一切听教练的,但日本小球员往往表现出更强的独立思考能力。
井上提到的另一个关键点是:几乎所有日本青训参与者,都重视孩子的在校学习,甚至优先级放在踢球之前。他们认为,在这个年龄段培养出优秀的综合学习能力,将决定孩子未来能走多远。
日本足球的体教结合,在基础与提高这两个环节分得很清楚。学校里也有足球课,但那是为了培养兴趣,而真想继续踢好球,要靠个人去俱乐部、社会机构“练级”。
“如果教练在挑选首发、决定派谁上时,脑子里想的是家长的脸色,那就太糟糕了。教练必须只看孩子的表现,做出公正评价,思考如何让孩子成长,基于这一点来确定首发,我认为确保不受家长影响是非常重要的。”
在中国的各级球队中,时常有这样的传闻:为让孩子踢主力,要搞好和教练的关系,甚至家长还要“上供”,对此人们似乎已见怪不怪。当这个问题被提给井上时,他却觉得是个新鲜事。
“对于教练来说,两件事不能做。第一,不否定孩子的人格,不否定孩子作为个体的存在,教练说出怎样的话、给予怎样的指导,这很重要。比如说‘输球就是因为你’、‘有你在球队气氛都变差了’这类话,孩子听了一定不想继续在这里踢球了。第二,不与其他球员做比较,唯一比较的是和过去的自己比,这能提升孩子想变好的动力。”
“你如果问日本教练,几乎所有人都会回答:上学更重要。只有保证自己的在校学习时间,在个人生活上也能稳定下来,才能把精力投入到足球中,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在日本如果学习成绩不好,甚至连踢球资格都可能被剥夺。”
“我们作为教练,必须去看清每一位球员的成长高峰什么时候会来,12岁时就决定一切是完全不可取的。反倒是很多小时候被看好,觉得‘这孩子一定能成为职业球员’的人,最后反而没成。”
“和前辈接触时当然要保持礼貌,使用敬语认真打招呼,怀着敬仰去尊重,但前辈借此去支配、命令后辈做事的这一状况,已经逐渐改变了。前辈会通过实际行动来示范,比如准备器材和整理场地,让后辈观察和学习,即使是前辈也会为球队整理行李。”
“在日本,不觉得礼仪教育是什么‘高等教育’,因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比如打招呼、对队友的感恩、对父母的感恩,这些都是平时在场下培养的,再比如球队器材,捡球、搬球门、摆放标志桶……孩子们都会比教练更早来球场,自己动手。”
“在日本的教育体系里,首先是学校,然后才是足球。你看过在欧洲活跃的日本球员采访吗?他们几乎不需要翻译,直接用英语、意大利语、法语回答采访,正是这些学习能力很强的球员,如今在欧洲大放异彩,我认为这已经成为了日本球员的标准素养了。”
“在日本学校里教足球课的老师,是班级的班主任,并不是足球教练。日本学校确实有足球课,但只占全部体育课的10%左右,剩下的内容都是单杠、体操、跳箱、垫上运动、躲避球之类。”
一个社会、社群的传统文化思维惯性是极为强大的,有时候,要想做出改变,需要努力去挣脱这种惯性。井上认为,至少在足球青训层面,日本足坛一直在努力摆脱这种社会心理惯性,鼓励孩子去独立思考。
如何让教练只对足球负责、让孩子对自己负责、让家长对环境负责;以及更重要的——把成才时间表往后移,把“能否赢下眼前这场球”、“能否踢成职业”这个执念,从青少年身上拿掉。
“如果有家长试图对孩子的比赛施加压力,作为管理者,我会严肃提醒他们。为教练创造干净的环境,让他们能安心指导孩子,我认为这样的环境很重要。”
杨旭说:“主动思考能力在中国孩子来说非常差,在日本小朋友中相对就很好,而且会把它带到球场上,更多通过自己的判断阅读比赛,而不是教练指挥。教练只是给小朋友一个范围,内容自己填写,而中国教练更多告诉你,就应该这么踢,必须这么踢。”
在井上的理念中,树人是第一位的,而孩子在低龄阶段的成绩,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对孩子们来说,这早已是理所当然的习惯,场地脏了就打扫干净,训练比赛结束把一切整理好再离开。在学校里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到了足球场孩子们也会理所当然的这样做。”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近年来,中国足球圈一直有呼声,希望踏实下来学习日本青训,但从这次10岁孩子打假球的事件看,不先割除中国足坛某些社会文化、思维习惯上的疾瘤,那么哪怕是再好的模板搬过来,恐怕也会在这个大环境下变味走形。
“日本青训能做到稳定的培养人才,绝不早早扼杀孩子的才能。直到大学、直到22岁,都能持续接受青训,这种环境在日本全国各地都存在,也是日本稳定人才培养体系的强项。”
“当我看到这一幕,我很开心,教练员的作用是什么?通过教导帮助孩子掌握技能,但毕竟球员自己的成长才是关键,亲眼见证这样的时刻,球员自主思考并去努力执行时,他就成长了很多。”
最关键的,是所有青训都要面对的那个问题:我们的青训培养的究竟什么?是尽快赢下青少年比赛的技能,还是让孩子在更长时间维度变得更强、更成熟、更能承担责任——无论他最终能不能成为职业球员。(二头)
【比赛分析】
全运会,四年一次的中国体坛盛会,也是很多人的告别会。
这一年来,退出国家队的何冰娇轻松多了,除了备战全运,她在生活中有了更多尝试与体验,做公益、打棒球、看苏超……在社媒平台也十分活跃。
全运会的压轴大戏,由苏炳添来担纲。在广东奥体中心的这一晚,他出任广东队4x100米接力的第一棒,团队以38.71获得第四,遗憾未能登上领奖台。
实际上,风光的“最强大腿”也有难熬的伤痛。袁琦琦在陕西全运会后就想过退役。“运动员不怕紧急性的伤病,怕的是慢性的伤病,会一直折磨你,每一天疼痛缠身都备受煎熬。训练已经很累了,还要和伤病对抗,真的很折磨人的意志。”
赛后在混采区,37岁的巩立姣抬手抹了抹眼眶,似乎是擦汗,可她眼圈是红的:“今天是我的收官之战,其实是很舍不得的,但没办法,我现在伤病很严重。”
巩立姣的大赛履历,似乎和“5”这个数字密切相关:驰骋赛场25年,参加了5届奥运会,5次进入决赛,这次是她第5届全运会,并以5连冠告别。
面对记者,何冰娇眼里含着泪,脸上带着笑,和羽毛球说着再见。
全运会女子举重59公斤级,湖南选手罗诗芳5次试举全部成功,以235公斤总成绩卫冕金牌。
袁琦琦的叔叔是残疾人,接触多了,她也有了为残疾人群服务的愿望。在残联,她的工作致力于辅助残疾人就业、文化娱乐以及公益活动,至于没有选择当教练或继续从事体育工作,袁琦琦说:“我其实就是希望跳出这个圈子,去另外的圈子试试。”
朱雨玲:生死历练后的享受
久而久之,朱雨玲发现,自己依然想念乒乓,想念赛场。
看似艰难,但她却看得淡然:“所有历练,都是在帮我健全人格。”
在混合采访区,运动员走下赛场第一时间的情绪与表达,往往是最真实的,在这里,你能感受到这些即将告别的选手们,他们内心的泪水、伤痛、解脱和不舍。
因为中国体育的特殊性,运动员退役潮一般出现在全运年,而不是奥运年。这些或功成名就、或身心疲惫的老将们,要为家乡、地方、省市最后再拼一次。
她在2024年以世界冠军身份通过了澳门的优才引进,开始复出训练。在澳门,没有高水平的训练环境,更没有国家队那样的资源保障。今年,为了比赛状态,朱雨玲以外援身份加入日本T联赛。到国外闯荡,几乎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要自己开车、自己做饭、自己安排行程和训练……
忍住骨裂的疼痛,一次次举起沉重的杠铃,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坚持。
“每天一练都是极限了,剩下时间都在医务室治疗。我是打了3针封闭才走上赛场,全运会之后,我打算去医院手术,再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采访结束时,刚和闫子贝一起拿了金牌的接力队友孙佳俊、徐海博、王梓成,一起转过身,笑着向闫子贝鞠躬:“闫教练好!”闫子贝猝不及防的笑了,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新阶段开始了。
赛后朱雨玲感慨:“赛前做梦都不敢想(拿第四),我很难接触到这么高水平的训练和比赛质量,自己就想多打一会,比赛打完了,感觉我好像还没有打够,还想再多打两局。”
回想2023年的杭州亚运会,由梁小静、韦永丽、袁琦琦、葛曼棋组成的中国队夺得女子4x100米接力金牌,袁琦琦因彪悍的大腿肌肉线条出圈爆火,被誉为“最强大腿”、“金刚芭比”,她自己则称“每一块肌肉都要为国争光”。
对巩立姣的告别,世界田联官网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巩立姣在世界舞台上保持了近20年的领先地位,她展现出了非凡的持久,成为这个时代最具成就的运动员之一。她的离开,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全运会之前,闫子贝已敲定了未来出路,在今年4月湖北省体育局的“拟留用退役运动员”中,就有闫子贝的名字,他将成为湖北游泳跳水中心的一名教练。
在经历了手腕骨折后,闫子贝这次是拼着一口气来游最后一届全运会的。“30岁了,训练和之前比确实挺费劲,全运会是努力在坚持,游一枪少一枪,没有任何要求,不留遗憾。”
最后一枪跑完,靠在混采区的栏杆上,30岁的袁琦琦累得大口喘气,脸上却带着一种轻松解脱的笑。“是的是的,这是我最后一届(全运)了。”
“手腕有一点骨裂,痛了我蛮长时间了,从1月份到现在一直很痛。我现在的想法是,我需要休息,需要让骨裂愈合,这次正好取得了一个很好的结果,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手腕骨裂、生理期不适,依然要把杠铃一次次举起,这就是运动员台前幕后的残酷反差,十年、二十年如一日的忍耐与坚持,也许离开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苏炳添:不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本届全运会,朱雨玲获得乒乓球女单第四,前三名王曼昱、孙颖莎和陈梦都是顶尖国手。
在混采区,苏炳添说:“我已不再青春,每个人的青春都很短很短,我曾经觉得自己不会老,但最终还是会被现实打败,不过不要紧,我在青春年华留下了许多章节,这就够了。”
出于对江苏的责任,袁琦琦咬牙坚持到了这届全运,她最终没有进入女子百米决赛,赛后坦言跑出11秒61已尽力:“感觉大旗应该传下去了。”
当闫子贝和队友一起拿下男子4x100米混合泳接力金牌后,他的游泳生涯完满收场。上岸后闫子贝一直捂着脸,似乎在流泪。“情绪是有点激动,最后一场,最后一项,比完自己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在离开赛场前,巩立姣与同场竞技的年轻对手们一一拥抱致意,她对她们说的话是:“以后就靠你们了。”
罗诗芳:我不可能再多练一天了
袁琦琦:金刚芭比想跳出圈子
但在赛后,全场的焦点只有一个,苏炳添接过话筒,表达心声:“我坚持到现在,是不想没有声息的和大家说再见。”
2020年,她在体检中查出纤维腺瘤,为了东京奥运梦,她选择保守治疗、坚持训练。但后来,朱雨玲在国乒地位下滑,奥运梦碎。2021年9月做了切除手术后,她去电子科技大学读书,论文题目是《精英运动员转型》,同时在大学兼任体育教师,带学生上课,带校队打比赛,仿佛换了一种人生。
何冰娇:告别时找到了答案
当被问到“退役报告是不是该撕了”,闫子贝笑说:“退役报告早就交了,接下来的日子,想先休息一段,然后回去带家里的那批队员,会把我的亲身经历,我走过的路,告诉给他们,希望他们都会很优秀。”
去年巴黎奥运,何冰娇淘汰陈雨菲打进4强,决赛后上演了感动世界的一幕:在领奖台上,她手拿西班牙代表团徽章,表达对因伤退赛的对手马林的敬意。这成为巴黎奥运闪耀的一笔,她的这一举动对于中国的国家形象来说,不是金牌,胜似金牌。
在本届全运会上,闫子贝的身份既是运动员,也是一名待上岗的教练员。
赛后面对记者关于未来规划的提问,罗诗芳摆着手,回答斩钉截铁:“我不可能再多练一天了!”
直到打完全运会上的最后一拍,真要告别的何冰娇,才流着泪道出她心中的不舍:“跟这片羽毛球赛场和观众告别,职业生涯里,无数次被问到同一个问题:你喜欢羽毛球吗?这个答案其实一直在变,直到今天打完,我觉得终于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了,真的,我非常非常喜欢羽毛球!”
闫子贝:上岸那一刻 又想笑又想哭
但在跑道上正式做个告别,是他一直的心愿:“最理想的退役,是希望有一种轰轰烈烈的感觉,不管失败也好、赢也好,都站到赛场上去结束。”
在全运羽毛球女单1/8决赛输给陈雨菲后,何冰娇亲了一下场地,与自己的羽毛球生涯“吻别”。“最后一个球特别巧,陈雨菲正好把我扣杀在地上,我就顺势亲了下场地。虽然也有难过和不舍,其实更多的还是开心吧。”
回想巴黎奥运期间,罗诗芳在比赛间隙躺在地上休息,在网上火出了圈,网友赞其“举重睡美人”。但心直口快的罗诗芳,讲出的却是浪漫背后的辛苦:“我那是生理期来了,下一把的等待时间又长,要调整休息。”
巩立姣:比赛完了就去做手术
朱雨玲的谈吐,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了解她经历的人知道,这是一种人生历练甚至生死考验后的淡然与淡定。
其实2017年全运会,苏炳添就已经打了退役报告,想以金牌结束生涯,不料这个愿望因伤没有实现,这反而让他收回成命,憋着一股劲又继续跑了下去。真是阴差阳错,那届全运的失意,却成就了苏神后来更大的辉煌。
其实自从2022年身体出问题后,苏炳添已为退役的事业做好了两手准备,他获聘暨南大学教授和体育学院院长,开始为培养田径后备人才做贡献。
这也许是30岁的朱雨玲这辈子最享受乒乓的时刻。
兜兜转转一大圈,如今重回全运赛场的朱雨玲,已不是当年在国家队闷头打球的那个她了。一度告别乒乓三年,抬头看到了圈外,看到了世界,这给了她不同的认知和思维。乒乓球已不是唯一重要的,这反而让朱雨玲能更从容、更淡然的享受乒乓:“真的没有打够,就想着多打一个球是一个球。”
谈到退役后的打算,袁琦琦说:“其实我之前已经到(张家港)残联任职了,后续会更关注残疾人事业,下周一我就回去上班了。”
巩立姣的右膝关节韧带处于“三度撕裂”状态,已影响到了正常生活,但为了全运会任务,她咬牙坚持。
如今在个人第五次全运会后,苏炳添终于“挂靴”,他高举起战靴,向全场告别。
这就是苏炳添的告别,也是这届全运会上那些老将们的谢幕方式,青春已逝,但那段曾经奋斗到最后的青春,终将留下不灭的记忆。(李普利)
【球队数据】
2026FIBA亚洲女篮联赛,即将打响,四川女篮新赛季三外援到位,分别是上赛季效力于上海女篮的WCBA得分王钱内迪·卡特、上赛季效力于山西女篮的内线巨无霸布朗以及上赛季效力于山东女篮的澳大利亚锋线萨拉。
10月20日18点30分 四川女篮VS国泰人寿队
赛事队伍根据国际篮联女子世界排名分为2个小组,四川女篮与中国台北的国泰人寿老虎队、菲律宾的阿卡里火花队同处A组,小组前两名将直接晋级四强战,小组赛阶段将于10月20日至22日举行,采用单循环赛制,决赛将于北京时间10月25日晚21:30在印度打响。
10月22日18点30分 四川女篮VS阿卡里火花队
四川女篮15人大名单:萨拉·布莉卡夫斯、卡拉尼·布朗、钱内迪·卡特、陈玉婕、高颂、贾赛琪、李双菲、李缘、刘雪园、苏蓥滢 、苏源圆、唐晨萌、唐子婷、田媛媛、肖桐。
四川女篮小组赛赛程如下(北京时间):
【历史交锋】
今天凌晨,U17亚洲杯小组赛,中国队艰难出线,创造了U系列国足的里程碑时刻。
那届国青名单中有不少日后大红大紫的足坛名将,郜林、冯潇霆、蒿俊闵、陈涛、周海滨、赵旭日、卢琳、朱挺……锋线上,我们甚至真的拥有了“曼联前锋”(董方卓当时效力曼联)。
中国队最近一次世少赛经历,是2005年,这届国少取得重大突破,小组赛1胜2平出线,虽然1/4决赛1比5负于土耳其,但第7名的最终排名,依然是中国队参加世少赛的历史最佳战绩。
不过,据后来足协官员马成全在多年后回忆,那一届国少队,其实全都是超龄队员,参加U16世少赛是以大打小。
两年后的世少赛,国际足联将参赛年龄标准从U16改为U17,中国队里有邓乐军、陈刚、朱琪、潘毅、庄毅、姚健等名将。不过,小组赛中国队1平2负,依然未能出线。
从2008年到2014年,中国队在U17亚洲杯中都没能迈出小组赛的坎儿,2016和2018年的最低谷时,甚至连进U17亚洲杯决赛圈都成了难题。
那个年代的中国队,依然都是超龄球员参赛,和U16的对手踢,并不落下风。小组赛中,中国队0比0逼平了阿根廷,1比0战胜加拿大,但因为末轮0比3惨败尼日利亚而未能从小组出线。
凭借何思凡与张伯霖的进球,中国U17队2比0战胜卡塔尔,小组三战1胜2负(0比1印尼、1比2日本、2比0卡塔尔),由于日本队全胜出线,剩下三队环环相克,中国队凭借净胜球优势拿到小组第二出线,也获得了参加明年世少赛的资格。
回顾中国队参加世少赛的往事,一批批熟悉的名字浮现在眼前,历史的循环往复也颇令人感慨。
这一届国少是中国男足历史上的黄金一代,夺得了2004年亚少赛冠军,队内包括王大雷、邓卓祥、杨旭、于大宝、王刚、李壮飞等希望之星,时至今日,王大雷、王刚依然是中超山东泰山和北京国安的主力,可见那一批球员的相对含金量。
1985年是中国队第一次参加世少赛(国际足联16岁以下世界足球锦标赛,后改为U17),当时的主教练是高丰文,那支国少队成功打进了世少赛的8强。
2005年,也是中国足球U系列最令人兴奋的一年。除了U17世少赛打进8强,在同一年的世青赛上,国青也杀进了16强。
就在中国男足的后备力量给人带来前所未有的希望之际,一段长达21年的暗黑倒计时开始了,2005年之后,中国队再也没能打进世少赛的决赛圈,甚至在亚洲级别赛事的表现也一届不如一届。
之后从1989年到1993年,中国队连续参加三届世少赛,其中朱广沪作为主教练带了前两届,后一届带队的是张志诚。
那是高丰文执教生涯起势的里程碑,他在一年后出任中国男足主教练,又在1987年带领中国男足打进了奥运会决赛圈。
1989年的国少队,阵容更加星光熠熠,宿茂臻、高峰、魏群、姜峰、符兵、谢朝阳等人,都是后来甲A时代的名将。
这次出线令中国球迷等得太久了。这是时隔21年后,中国男足各级国家队又一次有队伍打进世界大赛的决赛圈,上一次还是遥远的2005年(世少赛和世青赛)。
1993年世少赛,中国队名单里有李霄鹏、于根伟、姚夏、肖战波等后来的国脚名将,但依然没突破小组赛的门槛,1平2负早早出局。
参加1985年世少赛的中国男足,出了不少后来的足坛名将。谢育新、曹限东、孙博伟……其中谢育新入选了那届世少赛的最佳阵容,同一最佳阵容中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姓氏:马拉多纳——球王马拉多纳的弟弟乌戈-马拉多纳。
不过,到了成年队的最高舞台,高丰文难逃折戟沉沙。在汉城奥运会上,中国队1平2负(0比3西德、0比2瑞典、0比0突尼斯),一球未进,未能出线。之后的“大考”——1989年世界杯预选赛上,高丰文的国足遭遇两次“黑色三分钟”;一年后的北京亚运会,更是爆冷0比1负于泰国,高丰文引咎辞职。
等中国队再参加世少赛,已经是十年后的2003年。蒿俊闵、王永珀、毛剑卿、毛彪、姜宁、李成华等新一代球员冒头,主教练刘春明因为喜爱进攻的风格,被当时媒体誉为“曼联风格”。但到了世界舞台,“曼联风格”没能打出来,小组赛1平2负折戟沉沙。
今天凌晨,全新一代的国少在幸运加持下,得以杀进世少赛,历史意义不言而喻,时隔21年后,终于又一次有男足队伍打进世界大赛。这样的意义,对于低谷太久的中国足球来说,当然是值得欢欣鼓舞的,但对于经历了太多次“希望——失望”循环往复的中国球迷来说,这是否是中国足球否极泰来的信号,恐怕依然不敢奢望。(李普利)
【球员介绍】
中青赛北京赛区U10组踢假球的新闻,日前闹得沸沸扬扬,也挖出了中国足坛青训体系中依然存在的某些弊端,看似只是基层的“小事”,但这样的土壤与环境,能培育出什么样的苗子,实在令人担心。
这种对孩子心理与人格的基本尊重,它不保证每个孩子都成球星,但至少让更多孩子愿意在体系里待得更久——而“待得久”,恰恰是晚熟球员的生存前提。
“在日本能成为职业球员的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孩子将来都会进入社会,从事和足球无关的工作,但他们会说:还好当初学了足球,在足球中学到的东西,在社会上真的有用。足球是团队运动,要和队友一起合作,这都需要思考和沟通能力,判断力、执行力、解决问题的能力都可以通过踢球来培养,这些正是步入社会后必备的能力。”
归根结底,踢球的孩子,不该只是绿茵场上的棋子,只会走教练划的棋路。对于青训来说,踢赢比赛和踢球育人,孰轻孰重,孰因孰果,确实值得思考。日本青训被外界反复研究,但真正让体系运转的,恐怕不是某一条“训练方法”,而是一整套对“人”的理解:
“在日本人心中,往往有一种传统心理,不愿承担责任、害怕冒险的心理,待在集体里会觉得安心,因为责任似乎被分散了。但对于足球来说,在这种心理之外,也要寻求个人自我表达的平衡,才能不断成长。鼓励选手们不必过分拘谨,表现自己,让他们更勇敢的去尝试和挑战。”
“请不要轻易断定孩子有没有天赋,要多关注孩子是否拥有对足球的热情。有很多暂时无法提升自己的孩子,比周围人逊色,踢不上比赛,被教练批评,也有很多孩子为了成为身边优秀者那样的球员而努力,为了追求更高目标而愿意改变自己。”
“相反,很多在12岁到15岁踢得不够好、心怀不甘的孩子,是因为身体发育跟不上,没法自如发挥,他们中有些人会在16岁、17岁迎来爆发式成长,这种18岁前经历过很多挫折的孩子,到了20岁反而一下子突飞猛进。”
这里的关键并不是“日本就没有人情社会”,井上也承认日本社会有复杂的人际结构与上下关系;关键在于——青训岗位把“足球判断权”牢牢握在专业人员手里,并形成组织层面的保护机制。
井上说:“我认为敢于表达自己的主张,是自我表现的重要方式,也意味着去承担个人责任。”
学校教育和足球教育,是相通且互补的,在家庭、学校、社会里学到的东西,与踢球学到的东西,同时支撑起一个孩子的未来发展。
不急功近利,而是重视对孩子的培养,讲究耐心,通过体系的设立与帮助,反复给孩子机会,让他们中的佼佼者哪怕冒尖的晚一点,也能有机会出头……井上认为,这是日本足球青训强大、人才源源不断的根源。
“当我指导一个15岁的球员时,那是一场正式比赛,半场休息通常由教练回顾上半场,发现问题,然后针对下半场讲需要改善的地方。当我试图去讲话时,那个小球员已经拿着战术板,面对队友在讲了:如何组织、如何解决问题、下半场我们该怎么做……”
“日本社会确实存在上下关系,但是否作为一个必须遵守的铁律在流传?其实正在发生变化。”
“能成为职业球员的人是有限的,在中国和日本都是这样,只有极少数选手能走上职业道路。什么时候决定一个人能否走职业之路?大多球员是在18岁,在日本来说,是21岁到22岁左右才能确定下来,绝对不会在12岁、15岁就盖棺定论。”
井上回忆,比输赢更让他欣慰的,是看到孩子跳出教练的指挥,开始作为独立个体去思考、去成长。
“我在日本青训一线工作了20年,几乎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果教练向这种东西低头,那他就不配做教练。”
“足球课目的就是让男孩女孩一起开心踢球,所以足球课并不能提升孩子的球技,日本孩子想踢得更好,就会加入足球俱乐部,去足球培训班学习,这是日本学校足球教育的现状。”
井上孝浩,日本青训从业者,福冈黄蜂俱乐部青训总监,曾培养过富安健洋等优秀球员。关于青训,井上很乐意谈一谈他的认知与心得,从他的视频分享中,我们既感慨日本青训在一些细节上的认真,而更警醒和痛心的其实是某些大环境上的差别,即足球所植根的“社会文化土壤”的不同。
日本社会传统文化中,某些被视为桎梏的因素,比如过于严苛的等级尊卑意识、集体化从众心理等,是否会对足球圈的进步产生不良影响?井上认为,文化及思维层面的影响是难免的,但已经有了积极的改变。
“对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是制定一个自我承担责任的范围,让孩子自己做决定,自己承担责任,也因为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所以自然而然会去努力,并承担责任。父母、教练这些别人做的决定,责任就不会落在孩子身上,但是要孩子珍惜自己做决定的过程,决定目标,制定计划,当自己想要完成一件事时,他们要掌握所需的东西,这个过程是非常重要的。”
井上的这番分析,也许可以解释中日两国青少年球员的某种对比反差。前国脚杨旭就说,中国孩子的特点是听话,场上怎么踢,一切听教练的,但日本小球员往往表现出更强的独立思考能力。
井上提到的另一个关键点是:几乎所有日本青训参与者,都重视孩子的在校学习,甚至优先级放在踢球之前。他们认为,在这个年龄段培养出优秀的综合学习能力,将决定孩子未来能走多远。
日本足球的体教结合,在基础与提高这两个环节分得很清楚。学校里也有足球课,但那是为了培养兴趣,而真想继续踢好球,要靠个人去俱乐部、社会机构“练级”。
“如果教练在挑选首发、决定派谁上时,脑子里想的是家长的脸色,那就太糟糕了。教练必须只看孩子的表现,做出公正评价,思考如何让孩子成长,基于这一点来确定首发,我认为确保不受家长影响是非常重要的。”
在中国的各级球队中,时常有这样的传闻:为让孩子踢主力,要搞好和教练的关系,甚至家长还要“上供”,对此人们似乎已见怪不怪。当这个问题被提给井上时,他却觉得是个新鲜事。
“对于教练来说,两件事不能做。第一,不否定孩子的人格,不否定孩子作为个体的存在,教练说出怎样的话、给予怎样的指导,这很重要。比如说‘输球就是因为你’、‘有你在球队气氛都变差了’这类话,孩子听了一定不想继续在这里踢球了。第二,不与其他球员做比较,唯一比较的是和过去的自己比,这能提升孩子想变好的动力。”
“你如果问日本教练,几乎所有人都会回答:上学更重要。只有保证自己的在校学习时间,在个人生活上也能稳定下来,才能把精力投入到足球中,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在日本如果学习成绩不好,甚至连踢球资格都可能被剥夺。”
“我们作为教练,必须去看清每一位球员的成长高峰什么时候会来,12岁时就决定一切是完全不可取的。反倒是很多小时候被看好,觉得‘这孩子一定能成为职业球员’的人,最后反而没成。”
“和前辈接触时当然要保持礼貌,使用敬语认真打招呼,怀着敬仰去尊重,但前辈借此去支配、命令后辈做事的这一状况,已经逐渐改变了。前辈会通过实际行动来示范,比如准备器材和整理场地,让后辈观察和学习,即使是前辈也会为球队整理行李。”
“在日本,不觉得礼仪教育是什么‘高等教育’,因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比如打招呼、对队友的感恩、对父母的感恩,这些都是平时在场下培养的,再比如球队器材,捡球、搬球门、摆放标志桶……孩子们都会比教练更早来球场,自己动手。”
“在日本的教育体系里,首先是学校,然后才是足球。你看过在欧洲活跃的日本球员采访吗?他们几乎不需要翻译,直接用英语、意大利语、法语回答采访,正是这些学习能力很强的球员,如今在欧洲大放异彩,我认为这已经成为了日本球员的标准素养了。”
“在日本学校里教足球课的老师,是班级的班主任,并不是足球教练。日本学校确实有足球课,但只占全部体育课的10%左右,剩下的内容都是单杠、体操、跳箱、垫上运动、躲避球之类。”
一个社会、社群的传统文化思维惯性是极为强大的,有时候,要想做出改变,需要努力去挣脱这种惯性。井上认为,至少在足球青训层面,日本足坛一直在努力摆脱这种社会心理惯性,鼓励孩子去独立思考。
如何让教练只对足球负责、让孩子对自己负责、让家长对环境负责;以及更重要的——把成才时间表往后移,把“能否赢下眼前这场球”、“能否踢成职业”这个执念,从青少年身上拿掉。
“如果有家长试图对孩子的比赛施加压力,作为管理者,我会严肃提醒他们。为教练创造干净的环境,让他们能安心指导孩子,我认为这样的环境很重要。”
杨旭说:“主动思考能力在中国孩子来说非常差,在日本小朋友中相对就很好,而且会把它带到球场上,更多通过自己的判断阅读比赛,而不是教练指挥。教练只是给小朋友一个范围,内容自己填写,而中国教练更多告诉你,就应该这么踢,必须这么踢。”
在井上的理念中,树人是第一位的,而孩子在低龄阶段的成绩,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对孩子们来说,这早已是理所当然的习惯,场地脏了就打扫干净,训练比赛结束把一切整理好再离开。在学校里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到了足球场孩子们也会理所当然的这样做。”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近年来,中国足球圈一直有呼声,希望踏实下来学习日本青训,但从这次10岁孩子打假球的事件看,不先割除中国足坛某些社会文化、思维习惯上的疾瘤,那么哪怕是再好的模板搬过来,恐怕也会在这个大环境下变味走形。
“日本青训能做到稳定的培养人才,绝不早早扼杀孩子的才能。直到大学、直到22岁,都能持续接受青训,这种环境在日本全国各地都存在,也是日本稳定人才培养体系的强项。”
“当我看到这一幕,我很开心,教练员的作用是什么?通过教导帮助孩子掌握技能,但毕竟球员自己的成长才是关键,亲眼见证这样的时刻,球员自主思考并去努力执行时,他就成长了很多。”
最关键的,是所有青训都要面对的那个问题:我们的青训培养的究竟什么?是尽快赢下青少年比赛的技能,还是让孩子在更长时间维度变得更强、更成熟、更能承担责任——无论他最终能不能成为职业球员。(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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